内容提要
说起《瓦尔登湖》,一定要提徐迟和海子。徐迟先生让国人知道在遥远的美洲大陆有这么一片湖水,有那么一个像庄子的美国人住在湖边。海子用决绝地弃世来表明:我想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想要湖水漫过生命。
徐迟先生以后,爱好梭罗的译者又用自己的文字和感悟重新演绎了自己心里的瓦尔登湖。而戴欢先生也不例外,历时两年,他用自己的语言叙述了瓦尔登湖。
这个版本的语言流畅、妙曼,《读者》曾经选登过其中的篇章。译者对原著过长的段落重新分段,将语意转化的文字划分小节,让文字读起来更有节奏感,重新设计的节题优美练达。装帧中多彩印刷,绿色和黑色的正文排式雅致,棕色的满版插图烘托气氛。无论从开本还是封面,所有的元素都直至人心。
★美国自然文学的典范
★与《圣经》诸书一同被美国国会图书馆评为“塑造读者的25本书”
★当代美国读者最多的散文经典
★海子心中的天堂生活
★一本任何时候都能让你的心灵平静的书。
作者简介
亨利•戴维•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1817-1862)在19世纪美国文化巨匠中,堪称一位“异人”。他和爱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富勒(Margaret Fuller)都是“简朴生活”的宗师,他们提倡回归本心、亲近自然。这种思想不仅深深地影响了美国文化,也为整个世界带来了清新长风。 在受全家资助读完哈佛大学后,梭罗没有醉心于任何传统意义上的事业,而是开始了一个大地漫游者的漂泊生涯。1845年到1847年间,他独自一人幽居在瓦尔登湖畔的自筑木屋中,渔猎、耕耘、沉思、写作,由此产生了意义深远的《瓦尔登湖》。
编辑推荐
哈丁(Walter Harding)曾说,《瓦尔登湖》内容丰厚、意义深远,它是简单生活的权威指南,是对大自然的真情描述,是向金钱社会的讨伐檄文,是传世久远的文学名著,是一部圣书。正因为此,它也影响了托尔斯泰、圣雄甘地等人,从而改写了一些民族和国家的命运。
《瓦尔登湖》结构严谨,语言生动,字里行间不时闪现出哲理的灵光,颇有高山流水的味道。它的许多章节都需要反复颂读才能体味,而且感觉常读常新。或许我们无法像梭罗那样身体力行,但我们起码可以通过他的甘醇、悠扬的文辞重返自然,进入澄明之境。
目录
简朴生活
诗意的添补
我活在何处,我为何而活
翻阅书卷
声音
隐居林中
访客
青青豆叶
村民
湖
雨中田园
更上一层的法则
邻居:野性难驯
温暖的木屋
前代居民;冬日访客
过冬的动物
冰天的雪湖
春
终结的尾声
书摘与插图
湖 水 滟 滟
瓦尔登湖风光秀丽,但并不雄奇,不足称道。偶尔一去之人、没有隐居湖畔的人未必能领略到它的魅力。但这个湖以深邃和清澈而驰名远近,值得大书特书。这是一个清亮、深碧的湖,长约半英里,周边长1.75英里,面积约61.5英亩,是一个松林和橡树林环抱滋润的、终年不涸的湖泊,湖泊的进水口和出水口并无踪迹可寻,湖水的上涨和退落缘于雨水和蒸发。四周的峰峦从湖旁笔立而起,有40到80英尺高度不等,但在东南面上升到100英尺,而到了东边更跃升到150英尺之高,距湖岸线在四分之一英里及三分之一英里之间——山上林木葱郁。
我们康科德所有的湖泊起码有的两种颜色,一种是远眺而现的;另一种是近观而见的,它更接近本色。第一种根据风云变幻,借助天光而成。在晴朗的夏天,从略微远处望去,特别是在波涛起伏之时,呈现一片蔚蓝;但从极远处望去,湖泊呈现一片蓝灰;在风暴之下,则显露一片蓝黑。据说海水的颜色变化与天气无关,它们可能今天是蔚蓝,明天是深绿。在我们这里湖泊池塘中,当白雪覆盖大地,水和冰几乎都呈现绿草的颜色。有人声称蓝“乃纯水之本色,勿论它是流水,亦或冰晶”。但从船上俯瞰我们的河流,它会呈现不同的色彩。
而瓦尔登湖更为出奇,甚至站在同一点上,湖水也忽蓝忽绿。俯仰于天地之间,它同时兼备了两种颜色。从山顶看去,它呈现蓝天的色彩;走近湖边,看到岸边细沙浅水处,水泛着黄澄澄的水波;再远一点,呈现淡绿,愈远愈色泽加深,最后水波荡漾呈现一色的黛绿。但有时在阳光的映衬下,近岸的湖水呈现一片鲜嫩的碧绿。有人认为这是青翠山林的渲染,但铁路那边黄沙地带的湖水也是鲜绿一片,况且,春天,树叶才嫩芽初吐,何以解释?这或许是天空的湛蓝与地面的沙石的褐黄调和了的效应,这就是这里的湖水何以有虹霓之色的缘故。而且这个地方,当春天降临以后,冰层让水底反射上来的太阳热能、还有地上传来的太阳热能所溶解,呈现出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模样,而湖中还是寒光熠熠的三尺坚冰。像我们其他湖泊一样,当晴空万里之时,而湖水又波涛汹涌,波涛以适宜的角度映衬蓝天,湖水揉进更多的光线,一片浮光耀金,较远一些湖水比天空更为湛蓝。每逢此时,泛舟湖上,环湖四望,我看到一种罕有其匹、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的亮蓝,犹如浸水之后的色调变幻的丝绸,还像青锋刀刃,比之天空更为清新空灵 ;与波光另一面的黛绿色交替闪动,只是黛绿略显重浊,在琉璃般明净的蓝中微呈浅绿,以我记忆所及,仿佛是冬日西沉之时,它之上的乌云露出的一角蓝天。
当你在玻璃杯中盛满水,举到光亮之处一看,却看不出任何颜色,如同装了一杯空气一样。大家知道,厚厚一块玻璃便幽幽带点烟绿,做玻璃的人说,这与玻璃的“块头”相关,同样一种玻璃,要是轻薄短小就现不出任何颜色。瓦尔登湖需要多大的体积才能泛出绿光,我从未做过试验。我们这里的河水直接下望则呈现黑灰或深棕,到河中游水的人,会像在其他湖泊一样,水中他的躯体呈现黄色;但这个湖却如此晶莹清澈,潜泳其中,人犹如大理石一样洁白,更出奇的是,四肢放大了,扭曲了,形体怪异,很值得让米开朗基罗去琢磨一番。
深 林 见 鹧 鸪
没过多久,就有一只月亮鸟在我的屋檐下建起了鸟巢。一只知更鸟在我屋旁的一棵松树上搭起了窝巢,寻求我的保护。初夏6月,连鹧鸪这种羞于见人的鸟儿都从屋后的林中带着雏儿掠过我的窗户,落到我的屋前,像只老母鸡咯咯地叫着带着她的婴孩散步,她的所作所为表明她确是林中的老母鸡。
当你接近幼雏,母亲就一声警号,雏鸟一哄而散,像一阵旋风,将它们卷裹而去。鹧鸪的羽毛就犹如林中的枯枝败叶,经常有些旅行者一脚踏进幼雏的巢里,只见鸟妈妈振翅而去,发着凄凉的号叫,它扇动着翅膀,吸引着旅行者的视线,让他不去察看脚下和四周。母鸟在你面前翻滚、旋转,弄得羽毛一片蓬乱,让你搞不清面前是个什么样的鸟。幼鸟们悄悄地、紧紧地趴在腐烂的落叶中,将它们的头钻进一片叶子下,只听母亲远处传来的呼唤。你靠近它们,它们也会一动不动,因此它们不会暴露。甚至你的脚踩着它们,眼睛还瞪视了一会儿,可你还弄不清你到底踏上了什么。
有一次我随手把它们放在摊开的手掌上,因为它们只听命于母亲与本能,一点也不畏惧,也不战栗,它们只是照旧蹲着。这种本能是如此纯粹,我把它们又再放进枯叶堆中,其中一只不小心滚出窝外,可10分钟之后,我发现它又和别的幼鸟一起原封不动地蹲着。鹧鸪不像其他鸟类的幼雏不长羽毛,比起小鸡,它的羽毛长得很快,成熟得也快。
它们的眸眼清亮,显然已知世事,但仍一派天真,让人难以忘怀。这种眼睛仿佛蕴含了全部智慧。不仅有童真,还有经验升华之后的智慧。这样的眼睛并非先天就有的,而是与它眼睛映照的天空同时出现的。山野从未诞生过像它们眼睛这样澄澈的宝石。通常的旅游者也望不到这样清纯的古井。愚昧而粗鲁的猎夫常在哺育幼雏的时节射杀了它们的父母,让这群孤苦伶仃的幼雏成为猛禽恶兽的腹中美味,或渐渐与满地的枯枝败叶融化为一体,成为尘垢。据说,由母鸡孵出的雏儿,稍受惊吓便四散而去,再也无法寻觅,因为它们再也听不到母鸡的召唤声。这便是我的母鸡和雏儿。
山 鹬 的 狡 计
让人惊奇不已的是,莽莽森林里,多少动物隐蔽地生活着,但行动又是那么地放任天性、率真而不羁。它们就在城镇边上四处奔忙,但只有猎人明白它们藏身何处。水獭生活得何等幽僻!它已身长4英尺,像个小孩子,或许还从没人看见它的真身。以前我还看到浣熊,就住在我屋后的森林中,现在午夜时分我仿佛能听到它们嘤嘤而叫。
一般我早上耕地,中午在浓荫匝地的大树下午睡一两个小时,用过午餐,便在一道溪流边读书,那道清泉是从距我的田园半英里远的勃立斯特山上流出来的,不远的一片池沼和小溪也以它为源头。到泉水边,须纵穿一连串水草丰茂的洼地,洼地长满细小的苍松,最后进入池沼旁一座大林子。林中有一片僻静而荫凉的树荫,一棵高耸云天的白松下有一个洁净而坚实的芳草地,宜于或坐或卧。我找到泉眼,掘成一口井,井中涌出甘冽的银灰水流,打出一桶水,而井水仍清澈如故。盛夏时节,当湖水太热时,我几乎天天在此打水。
山鹬带着幼雏也跑来了,它们在地里翻掘蚯蚓,母鸟又在泉水一侧的幼鸟的上空约一英尺处飞来飞去,幼鸟在下面拉帮结伙、四处奔跑。母鸟发现了我,便从幼鸟身旁飞开,围着我周旋起来,越转越近,在约莫四五英尺处,假装折翅瘸脚,诱使我注意,让她的孩子趁机溜掉,那时,幼鸟们已发出细细、尖尖的鸣叫,按她的计谋,排成一队跑过池沼。有时我听到幼鸟尖细的叫声,却看不到母鸟身在何处。斑鸠也在泉水边蹦来蹦去,或在我头顶上的巨松的枝桠间跳来跳去。而褐红的松鼠从最近的枝桠盘旋而下,对我既好奇又亲热。用不着在山林佳美之处坐多久,便会看见各类成员依次粉墨登场亮相,对你献艺。
蚁 群 大 决 战
森林并非总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和平景像,我还是一场战争的见证人。一天,我出门到我的木柴堆去,更准确地说,堆树根之处。我瞥见两只蚂蚁,一只红的,另一只是黑的,后者比前者大得多,差不多有半英寸之长。两只蚂蚁缠斗不已。一交上手,谁也不退却,推搡着,撕咬着,在木片上翻滚起伏。放眼远望,我惊叹不已,木柴堆上到处都有这样奋力撕杀的勇士,看来不是单挑决斗,而是一场战争,两个蚂蚁王国的大决战。红蚂蚁与黑蚂蚁誓不两立,通常是两红对一黑。木柴堆上都是这些能征善战的弥尔弥冬军团。地上躺满已死和将死者,红黑混杂一片。这是我亲眼目睹的惟一一场大决战,我亲临激战的中心地带。相互残杀的恶战啊,红色的共和党和黑色的帝王派展开你死我活的拼杀,虽没听到声声呐喊,但人类之战却从未如此奋不顾身。
在一束阳光照射下的木片“小山谷”中,一对武士相互死死抱住对方,现在正是烈日当空,它们准备血拼到底,或魂归天国。那精瘦的红色斗士像老虎钳一样紧紧咬住死敌的额头不放。尽管双方在战场上翻来滚去,但红色斗士却一刻不停地噬住对手的一根触须的根部,另一根触须已被咬断。而胖大的黑色斗士,举起对手撞来撞去。我凑近观战,发现红蚂蚁的躯体好些已被咬掉,它们比斗犬撕杀得更惨烈。双方都不让分毫,显然他们的战争信念是“不战胜,毋宁死”。
在小山谷顶上出现一个荷戟独傍徨的红蚂蚁,它看来斗志正盛,不是已击毙一个对手,就是刚刚投入战场——据我分折是后者,因为它还没有缺胳膊少腿。它的母亲要它举着盾牌凯旋而归,或者躺在盾牌上由战友抬回故里。也许它是阿喀琉斯一般的猛将,独自在热火朝天的战场外生闷气,现在来救生死之交的帕特洛克罗斯了,或者为这位不幸战死的亡友来报仇雪恨,它从远处瞅见这场势不均力不敌的搏斗——黑蚂蚁比红蚂蚁庞大近一倍——它奔驰过来,离开那对生死之搏的战斗者约半英寸处,看准战机,奋不顾身地扑向黑武士,一下咬住对方的前腿根,不管对手会在自己身上哪一块反咬一口;3个战斗者为了生存黏一起,好像已产生出一种新的粘胶剂,让任何锁链和水泥相形见绌。
这时,如看到他们各自的军乐队,在各方突起的木片上排成方阵,威武雄壮地高奏国歌,以振奋前仆后继的前线将士,并激励起那些奄奄一息的光荣斗士,我不会感到诧异。我自己也是热血沸腾,仿佛它们是人。
你越深究下去,越觉得它们与人类并无两样。起码在康科德的地方史志中,暂且不谈美国历史,当然是没有一场战争能与之并驾齐驱。无论从投入的总兵力,还是所激发的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都无法相提并论。就双方参战数量和惨烈程度,这是一场奥斯特利茨大决战,或鏖兵于德累斯顿的大血战。嘿!康科德之战!爱国志士死了两个,而路德•布朗夏尔受了重伤!啊,这里的每一个蚂蚁都是一个波特林克,大呼着——开火,为上帝而战。开火!——千百个生命却像戴维斯和胡斯曼一样杀身成仁。没有一个雇佣兵,我不怀疑,它们是为真理而斗争,正如我的父辈一样,并非为了区区3便士茶叶税的缘故,当然,这场决战对双方来说是何等重大,将载入史册,永志不忘,犹如我们的邦克山战役一样。
我特别关注3位武士的混战,便把它们决战其上的木片端进小木屋,放在我的窗台上,罩上一个反扣的玻璃杯,以观战况。我用放大镜观察最初提到的红蚂蚁,看到它狠狠咬住敌方的前腿上部,且咬断了对方剩下的触须,可自己的胸部却给黑武士撕开了,露出了内脏,而黑武士的胸甲太结实,无法刺穿。这痛苦的红武士暗红的眸子发出战争激发出的凶光。它们在杯子下又缠斗了半小时,当我再次观战时,那黑武士已使敌人身首异处,但那两个依然有生命的脑袋,挂在它身体的两侧,犹如悬吊在马鞍边的两个恐怖的战利品,两个红蚂蚁头仍死咬住不放。黑蚂蚁微弱地挣扎着,它没有触须,且剩下的惟一的腿也已残缺不全,浑身伤痕累累,它用尽力气要甩掉它们。这件事半小时后总算完成。我拿起罩杯,它一瘸一拐爬过窗台。经过这场恶战,它能否活下来,能否把余生消磨在荣军院中,我并不清楚。我想以后它不能在挑起什么重担了。我不清楚谁是胜利的一方,也不知大战的起因。但因目击这一场大血战,而整天陷入亢奋和失落的情绪之中,就像在我的大门前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
吉尔贝和斯宾塞告诉我们,蚂蚁战争长久以来就受到人们的敬重,彪炳史册,战争的日期也有明确的记载,尽管据他们声称,近代作家中大约只有胡贝尔曾考察了蚂蚁大战。他们说,“对战事发生在一棵梨树树干上的蚂蚁大战有过描述,这是一场大蚂蚁对小蚂蚁的难度极大的攻坚战”。之后他们加上注解——“‘这场苦战发生在教皇尤琴尼斯四世治下,目击者为著名律师尼古拉斯•毕斯托利安西斯,他的记录忠实可信。’另有一场规模相当的大蚂蚁和小蚂蚁之战由俄拉乌斯•玛格纳斯记录在案,结果小蚂蚁以弱胜强。据说战后它们掩埋了自己的烈士,让大蚂蚁的尸首曝尸荒野,任飞鸟去啄食。这场战争发生于残暴的克利斯蒂安二世被逐出瑞典之前。”至于我目睹的这场大决战,发生于总统波尔克任内,时间在韦伯斯特制订的逃亡奴隶法案通过前5年。